内容摘要:羊群背后,巍峨的雪山和青藏高原湛蓝的天空交相辉映,穿着冲锋衣,带着牛仔帽的陕西省动物研究所(西北濒危动物研究所)研究员吴晓民正在远处观察羊群。研究藏羚羊十三年,每年至少去两次无人区这是吴晓民观察研究藏羚羊的第十三年,仅2016年一年,他已去了6次青藏高原。北斗卫星定位跟踪绘制迁徙产仔地图重大发现不只这些, 2013年,通过给迁徙生子的母羊佩戴15个定位跟踪项圈,借助北斗卫星等其他高科技手段,科考队发现并确认西藏羌塘色吾雪山及甜水河一带有一个目前青藏高原最大的藏羚羊“产房”。吴晓民说:“藏羚羊是分布在青藏高原的‘旗舰’物种,它是青藏高原有蹄类动物的代表之一,对于藏羚羊的分布范围、活动规律、繁殖特征、遗传规律以及它的生物多样性研究。
关键词:羚羊;青藏高原;吴晓民;迁徙;研究;羊群;跟踪;监测;产仔;西藏羌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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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 张潇
江爱藏布河河水清澈地流动着,带着幼仔的藏羚羊妈妈们正在河边悠闲地吃草,它们预备着渡河赶回栖息地。羊群背后,巍峨的雪山和青藏高原湛蓝的天空交相辉映,穿着冲锋衣,带着牛仔帽的陕西省动物研究所(西北濒危动物研究所)研究员吴晓民正在远处观察羊群。
研究藏羚羊十三年,每年至少去两次无人区
这是吴晓民观察研究藏羚羊的第十三年,仅2016年一年,他已去了6次青藏高原。西藏-青海-新疆相连的无人区面积60多万平方公里,平均海拔5000米左右,气候寒冷、空气稀薄,被外界称为人类“生命的禁区”。他说:“高原反应每个人都有,尤其内地的人员去了都有高原反应,每个人根据身体情况的不同,反应情况也不同,多数人是头疼,有的是关节痛、口腔溃疡等。我们的工作环境就是在挑战生命极限的地方。”
2001年,青藏铁路开始建设,吴晓民团队开始承担“青藏铁路野生动物通道监测评估”课题,这是原铁道部主持完成的“青藏铁路工程”项目内容之一,他说:“这是世界上第一次在建设的高海拔铁路给迁徙的动物留通道,其位置是否合理?通道的形式是否适应,大小等是否合适,这都需要我们长期监测来证明,并为进一步优化提供依据。”于是,他们的研究贯穿了青藏铁路从建设阶段(2003-2006)到运营阶段(2006.7.1-2016)的13年。多年的研究表明:藏羚羊对野生动物通道已逐渐适应,对于动物通道越来越熟悉,通道前滞留和犹疑不决的羊群逐渐减少了。
研究什么?原来,藏羚羊生存的地区东西横跨1000多公里,每年的11~12月,藏羚羊在青藏高原北部的越冬地交配,次年5、6月份,雌性藏羚羊经过长途跋涉去产仔。然后,母羊又带着刚出生的幼仔在7、8月份返回栖息地。这是和非洲角马迁徙、北欧驯鹿迁徙并列的全球最为壮观的3种有蹄类动物大迁徙之一。
挑战极限:-40℃的天气还有棕熊出没
藏羚羊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的迁徙?具体在哪里产仔?这些疑惑成了动物学研究中的谜团。吴晓民说:“藏羚羊生活在高海拔无人区,其迁徙路线非常神秘,奔跑速度大约是每小时70-80公里,环境极度恶劣以及藏羚羊生性警觉敏锐也无法开车跟踪,所以有很多待解的难题。”
如何监测?“这中间经过了很多波折,想了很多办法。”吴晓民回答,一开始需要人做个伪装帐篷来实地监测,这个工作枯燥而危险,有一次清晨起来的工作人员发现帐篷周围都是棕熊的脚印,棕熊偷走了科考队外带的猪肉,好在没有“拿”走多远,却也无法食用,第二天晚上就给旁边架设远红外自动照相机,想看它晚上是如何分赃,但是晚上却让一群捷足先登的狼群给吃掉了……-40℃左右的天气里也经常冰雹不断,说起这些艰辛甚至是冒着生命危险的经历,吴晓民却神色轻松,面带微笑。
北斗卫星定位跟踪绘制迁徙产仔地图
重大发现不只这些,2013年,通过给迁徙生子的母羊佩戴15个定位跟踪项圈,借助北斗卫星等其他高科技手段,科考队发现并确认西藏羌塘色吾雪山及甜水河一带有一个目前青藏高原最大的藏羚羊“产房”。“今年我们利用无人机航测技术有效飞行了14架次,结合卫星定位跟踪数据确定了产仔地的范围,同时获得发现了该地区有15万只以上的藏羚羊。”同时,绘制了西藏羌塘藏羚羊的迁徙地图,还发现确认了江爱藏布河——这个重要的迁徙通道。
近些年,我国政府和科学家为保护青藏高原的生态环境作出了巨大努力。西藏羌塘藏羚羊种群由当初估计的5万多只,恢复到目前的20万只。“目前小羊存活率仅能够达到30%,应该说是一种恢复性的增长,但是受青藏高原生态脆弱、极端气候多发、盗猎等因素威胁,藏羚羊还未达到稳定性增长的水平。”
下一步做什么?吴晓民说:“藏羚羊是分布在青藏高原的‘旗舰’物种,它是青藏高原有蹄类动物的代表之一,对于藏羚羊的分布范围、活动规律、繁殖特征、遗传规律以及它的生物多样性研究。不但是今后藏羚羊保护政策和保护措施制定的重要依据,更对青藏高原的生态环境保护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我们还会长期深入的进行后续研究。”







